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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崇安寺改造过程中，阿炳故居前矗立起的阿炳雕像再次引起了市民们的关注。紧接着5月底，梁溪河畔景观改造中的一个重要雕塑也通过了最后一轮的评标。作为一座历史悠久的文化名城，锡城近年来大批涌现的城市雕塑，开始逐步发挥起它在城市空间中的作用，也标志着无锡城雕开始步入一个全新的发展时期。而围绕新城雕，新的争议也随之出现。
A、现状一： 新城建催生新城雕
城雕的发展与城市发展的轨迹息息相关。在无锡，上世纪80年代产生了一批以科教及腾飞为主题的城雕，其中最典型的莫过于东林广场的教师塑像和梁溪大桥逸的群雕。这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无锡的城市格局变动不大，城雕也由此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从上世纪90年代末开始，无锡的城市规划中出现了不少新亮点。伴随着城市改造的快速进行，一批旧城雕逐步退出了城市空间，而几乎每一处大型改造工程都有全新的城雕来标志。尤其是伴随着广场、步行街的兴起，一大批“广雕”、“街雕”涌现出来，比如胜利门广场的不锈钢雕塑、东林广场的“东林八贤”等，此外紧随着江尖公园的建造、南禅寺改造、大成巷步行街的建造、崇安寺改造等，都有一批新城雕随之出现。眼下正在进行的梁溪河整治、蠡湖新城建设的过程中也有一些新城雕正在招标、评标中。作为公共艺术，这批全新的城市雕塑又将接受公众的品评。
B：现状二： 新城雕引来新争议
老城雕的“退役”，新城雕的出现，让不少无锡人感觉城市环境的焕然一新，一些优秀的城雕作品也让市民感受到了无锡的文化积淀。像著名雕塑大师钱绍武新近创作的阿炳雕像，就是他第三次为故乡创作的作品，也是钱老第三度创作的阿炳形象。
然而精品少仍是目前城市雕塑的现状。上海市规划部门就上海目前的1034座城市雕塑进行了普查，结果发现优秀作品只占10%，另有10%属劣质作品，80%作品水平平庸。无锡虽然没有对城雕进行过专门普查，但市民们对目前锡城新城雕的评价仍充满了争议性。
胜利门广场的不锈钢雕塑可以说是近年来最先引起争议的新城雕。这个雕塑一出现，就有不少无锡人为它进行过有趣的象形，认为看不懂这个造型的寓意。原创者当时表示，这个雕塑从空中俯视像一个凤凰的翅膀。但这个寓意至今仍未被广大市民所认可。
此后，蠡湖新城湖锦路边上蜘蛛、河蚌造型的小雕塑，再度引起市民们的关注。一方面有人认为湖滨有这些小雕塑点缀，小有情致；另一方面有人却认为这些雕塑缺乏文化品位、缺乏质感，与新蠡湖的开发不协调。一位在苏州生活了四年的无锡人还特地对比了蠡湖新城与苏州工业园区的城雕差别，认为苏州的新城雕从审美效果和造型寓意上，都更具有文化品位。他以进入苏州园区的标志性城雕“圆融”为例，认为这个以窗和飞扬的布帘为造型的雕像简练易懂，富有时代气息。对此，记者从蠡湖办了解到，蠡湖新城的具有代表性的新城雕眼下尚未真正出炉，有关方面将对今后城雕的质量一一把关，像蠡湖公园中的雕塑就在对外征稿中，但至今仍未有满意的设计方案出现。
江南大学设计学院副教授、中国雕塑专业委员会会员徐诚一在谈到无锡城雕状况时称，城市雕塑与城市空间的脱节，是眼下城雕存在的一个主要问题。他认为锡城不少城雕的失败不在于本身的造型问题，而于雕塑形式与周边建筑、区域环境不协调。
C：问题： 城雕谁来管理？
尽管眼下城市规划者们已开始重视到城雕的质量，但目前锡城城雕的立项、设计、规划、建设和管理仍处于多头管理的无绪状态。目前，很多省市都设有城市雕塑管理机构，但记者在采访过程中发现，尽管眼下无锡新城雕的设计、施工等环节已逐渐规范化，纳入到投标、评标的程序中，但至今没有一个专业性的城雕管理机构对无锡城雕进行普查和管理。记者从多次参加城雕评标活动的相关人士处了解到，目前负责招标、评标的主管部门有时是建设部门，有时是园林部门，有时甚至是房管部门。
此外，记者了解到，为确保城市雕塑的艺术质量，文化部、建设部发布的《城市雕塑建设管理办法》曾规定：“城市雕塑的创作设计必须由持有《城市雕塑创作设计资格证书》的雕塑家承担。未持有证书者不得承担城市雕塑创作设计。”而目前江南大学也仅有三人拥有此证书。眼下对于城雕设计人员资格证书的审核还不够规范，一些没有资格证书的设计人员仍在从事城雕的设计。
对此，有识之士认为，建立好的评审机制才是保证城雕作品良性循环的关键因素。钱绍武先生举例说，大连准备拿几个亿做一个“东方女神”，愿望是好的，但拿出的样稿问题很大，幸亏最终没做成。这里面主要是评价机制有问题，不能保证作品的质量。世界一些国家及地区有一种公共艺术百分比的制度，即规定城市建设部门要拿出项目经费的一部分做公共艺术，美国的比例是1%到1.5%，台湾、香港都是2%。城雕是其中的重要部分。建设方拿出的方案还要由专家委员会评审，如果不合格，就由国家或地区管理方去请专家再做方案，直到获得通过为止。美国的公共艺术委员会由作家、政治家、艺术家等构成，当然也会有某种程度的不公正，但有这个委员会比没有要好得多。
D：展望： 无锡何时出现标志性城雕
清华大学副教授郑宏曾说过，不同城市有不同的空间性格，每座城雕都应成为城市个性的一部分，目前绝大多数城雕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环顾目前锡城的城雕，可以真正体现城市个性的新城雕微乎其微。
钱绍武先生在为无锡创作“东林八贤”雕塑时，曾谈到他创作理念上的“三大主义”——立于不败之地、得到各方欣赏、永不被人骂。他说，各地雕塑往往大而无当，没有特色，不能体现雕塑应有的功能。无锡最大的特点是历代人才辈出，这在全国绝无仅有，雕塑家们应把目光聚集于此，让无锡出现一批体现本地文化特色的城雕，以此提升无锡的文化底蕴，让外乡人一进无锡就被吸引。
江南大学副教授徐诚一则称：好的城雕作品，甚至可以成为一个城市的标志。在欧洲，像巴黎、布鲁塞尔等很多城市都有它的标志性城雕；在国内，像广州的五羊雕塑就是它的城标，钱绍武先生为唐山创作的李大钊雕塑也已成为该城市的经典标志。而无锡到目前为止，仍未产生一个标志性的城雕。无锡有如此悠久的历史、丰厚的文化，艺术上也是人才辈出，像这样一座城市应当拥有与之相匹配的优秀的城雕艺术。我们期待着出现一座标志性的城雕，让它真正成为无锡的文化标识。
本报记者 丁 晴 |
